“如果当年不去美国,留在国内要么从政当官,要么从商坐牢”---专访美国华商总会会长张福明

“Home is home(我心安处即吾乡)”

电影《阿甘正传》的有句经典台词,给人生的道路一个甜美的注脚。巧克力的外表看起来都很漂亮,但并不是每一颗都符合你的口味,在人生的关口,如果你不去选择,永远都不会知道未来怎样,就像你不知道下一颗巧克力是否好吃一样。多年在异国一路行来,张福明常感慨于人生的坚持与选择对命运的改变。2016年7月,张福明成为美国华商总会“掌门人”,也迎来了商会第36年的辉煌旅程,从他的故事说起,只是因为,他的感悟,或许就是美国华人旅居他乡的侧面写照。就像那句牵绊众人的台词一样,“Home is home(我心安处即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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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明(右)与今日看点版权广东省委常委、统战部长林雄 今日看点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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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这件事,已然成为一种信仰今日看点版权

窗外暴雨初歇,刚从美国回大陆度假的美国华商总会会长张福明,风尘仆仆和妻子赶来接受采访,一进门,抖了抖伞粘连的雨滴,拉着老伴的手径直走了过来。“天河区以前就是一片‘烂地’,现在竟成了高档的商业中心”,和广州任性得说变就变得天气一样,城市的巨变也让他无所适从,连连摆手,“变化真的大到我无法用中文来表达和形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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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客居多年的他,还记得这里以前是什么模样,但时常在这个城市里“迷失”。每次回国,照着印象摸索出几个常去的部门---广东省侨办、侨联等,其他地方完全没有方向了。“我经常回国,经常回花县(现称花都),但每次回来的样子都不同。”和他高大身形完全不匹配的是,张福明是一个地道的广州花都人,是第一个任职美国华商总会会长的广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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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明(右)今日看点版权今日看点版权广东省侨办主任李心 合影今日看点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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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还是满城下放知识青年的时代,怀着“乌托邦”式的梦想,迈进了这一代人的既定宿命,张福明被安排白云山那一带当知青8、9年,在田园牧歌的农村“广阔天地”里,与妻子相遇了。“然后我就嫁过去了”,张会长笑称,太太的父亲是广州服装研究所的师傅,两人结婚后,开了个专门做样板的厂房。“广州对我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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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随着既定的方向行走,看似并不简单的轨迹,张会长描绘的云淡风轻,“如果我不随着太太去美国,我很有可能会是两条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一个是在国内,比如在广州的官场从政,以我们这一代人当时那么好的机遇,很有机会在官场爬到一个好位置,另一个则是从商做生意,但极有可能进监狱坐牢。”常被人尊称“张大帅”的他,对自己的称号颇为满意,人如其名,举手投足显现出一种果敢、霸气的特质,回望当年,他解释到,“以工代干”时期很多手下都成了官员,如果当年当官,也可以到达一个很高的职位,但如果做生意的话,无法避免需要和官场打交道,身边很多例子告诉他,肯定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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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踏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路。至今也有27年了。每个背井离乡的旅居者,家乡成了一种符号学意义上的存在,不知是根子里对祖国的归属感与认同感,还是依恋,去了美国之后,爱国这件事,已然成为一种信仰。张福明说,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去了国外,对同胞的认同感越加强烈,可能是惺惺相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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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发展至今,已成为华人社区的主导者今日看点版权

张福明今年7月份刚刚上任成为美国华商总会的“掌门人”,头一件大事就是主办国庆庆典,“经常的忙的焦头烂额”太太嗔怪道,“他就是那么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事情没做完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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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庆典是美国华商总会主办的较为盛大的活动之一,今年的庆典在大帅及各友好社团人士的协助下,于三藩市的中国城举行,参加活动的人数已达到一千多人,盘踞两个大酒店。“忙完了这档子事,才有时间来国内走走”。 每逢国庆,整个湾区都“动”起来了。春节联欢会也如此,在华人眼里成了欢聚的狂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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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主办的第一次炎黃子孙拜祖大典现场 张福明为主办方总指挥 背后是三藩市市政大楼今日看点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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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商总会始于中美关系未建交的年代,为了方便两地华人的沟通交流,美西“红色资本家”决意成立商会以便搭建桥梁,加强沟通,从此以往,国内的人士来美,可直接联系商会。中美建交后,商会的业务除了开展商务活动,发展至今,同国内各省、市、地区的相关部门都保持良好的关系,是华人社区的主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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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商总会做过很多爱国的活动,譬如发动侨胞、社团为国内发生较严重的地震、水灾筹款。“当然,我们也遇过和反动分子作斗争的事情”,张会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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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08年奥运圣火传递,旧金山作为奥运会圣火境外传递第六站,当时有一批反动分子,试图捣乱,“我们就直接和他们打架,当时有舞狮的节目,我们就拿狮子的道具跟他们打,现场真的激烈。”张会长说到此事仍意犹未尽,但凡国内出现的政治上的裂变,商会最大的宗旨就是维护老祖宗的东西,对正确的、原则性的东西站定立场。“对于我们这些居住在美国的华人来说,只有祖国强大了,我们的腰杆子才能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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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商总会已成立36年,上任的压力不言而喻,和许多社团一样,也面临着老龄化的瓶颈,60岁的年龄在商会已经算是年轻人了,人才断层的现象日益凸显。张会长认为,现在社会的年轻人,需要承担更多的社会压力,疲于生活,忙于赚钱养家,商会的投入毕竟是义务的,而且资历必须靠时间去打磨和积累。“很多事情都不是想当然的容易,当年,如果没有太太的支持,我也很难进行下去,很难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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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未来,张会长说会加强与国侨办在美国建立的“华助中心”的联系与帮助,譬如做些免费的报税,多做一些有益于侨胞的活动,其他爱国的活动不变,也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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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这朵政治兰花没能永开不败,但愿能后继有人今日看点版权

比谈起自己的事业成功,更让张大帅引以为傲的是聊到家中的三个小孩,一点也不掩饰内心的满足和骄傲,三个小孩都在学术界享有盛誉的伯克利大学读书,两个女儿已经分别就业或读研,只有儿子尚在就读。在教育上,他坚持让自己的小孩多受一些中国传统教育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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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移民二代很多已经把英文当作母语,在学校操得一口流利英文,说起中文却时常磕绊,学中文成了一块鸡肋——有它不多,没它也不少。从小就生活在西方文化环境里,缺乏父母对中华文化的深厚感情,不了解中文的博大精深,张大帅不想后代和老祖宗的文化断了联系,时常在言传身教中弥补这一教育缺失,经常带女儿去国内走走。今年暑假,驳回了二女儿想去欧洲游玩的愿想,把她带回了国。而二女儿在回国期间看见一个老外中文讲的比自己好太多,顿感羞愧,当即决定回来进修学习,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学了两个月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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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明(右一)与今日看点版权广东省侨联党组书记、省侨联主席程学源(左一)今日看点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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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女儿也经常自己要求回国,还推荐他去参加花都统战部的青年委员会。”张大帅对女儿热衷于参与类似的活动颇感欣慰,“我就希望能通过这种活动,培养他们爱国,让他们对祖国有自己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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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家族事业的继承,他坦言,每一代都有自己的夙愿,不勉强不压迫,做他们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在湾区,华人参政的相对做的不错,只希望二代移民能够往“白兰姐”靠齐,自己的小孩也能尽其所能为华人有所贡献,那更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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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帅口中的“白兰姐”,是他的偶像,应该说是美国所有华人的偶像。倾其一生为华人的权益、权利去争取。临终前仍念念不忘心系华裔,只余两个愿望:能见到新东华医院落成、以及三藩市选出一名华裔市长,如今,三藩市首位华裔市长李孟贤在任,东华医院扩建的医务大楼也正式落成。张大帅说道,“她的伟大在于即便是原本反对她的人在她过世后,也一样出席他们的出殡礼。即便没有邀请他,他们也愿意出来送她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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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会长坦言,现如今祖国发展迅速,变化有目共睹,海外华人能挺直腰板,更有底气,他希我们华人的力量能更强大点,能在异国他乡站得住脚。白兰这朵政治兰花没能永开不败,但愿能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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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看点记者 李思涵采写今日看点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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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访者供图 部分现场采拍今日看点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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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商总会 张福明 人物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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