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二冬,又一年借山而居。

「誰最中國」導讀:年底,又有人问今年二冬的“借山而居”什么时候在「誰最中國」发送?赶巧的很,也就前后脚的时间,二冬2019年的稿子就发过来了,篇幅很长、很长、很长,二冬让我删减,我不忍心删,因为那是他对整整一年生活的温情和炙热,仿佛删减一段,便不完整,便让生活变的单薄……。



快吧?



等我更新到“借山而居第30年”的时候,应该也是这种感觉,瞬息之间。


每次看前人文字或者老照片,都会将那个语境还原,然后发现他们当时的那种得意跟我现在也差不多,但他们大多没有想过,那个照片,他们意气风发的当下,在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百年之前了。所以,后世看我亦如此。

不过不同的是,2100年的后辈,你好,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可是知道你在看我哦(你可会比心?看我的ღ・ᴗ・ )





有炉有雪



十二月下了两场雪,月初一场试探性地下了一场,月末那场更正式一些。这会外面还有很多。




雪籽和雪花不知道是不是温度不同造成的,反正小雪粒还挺硬的,砸在羽绒服上tt响。(没有这个象声词,就是舌尖顶住牙齿后往回收卷,被唾液的黏性带起的声音)



北方下着雪还开花的植物不多,腊梅、月季都好理解,性能如此,但油菜花这么娇弱的花瓣也顶着雪开,就很令人赞叹。

就像一个,很有韧性但身形瘦小的姑娘。




这朵小花藏在一个特别不起眼的路边,它周围全是些枯干的野草,只有它在嗖嗖雪粒的吹打下开着。如此纯粹,耀眼的蓝,一般武侠小说里天山雪莲的语境也就这样吧?听起来有能让人瞬间破镜的功效


纯净如它



落在泥土上的雪,会化的快一些,应该是大地本身,有它自身的温度。

比如地窖,比如冬天把白菜大葱之类,埋到土里,叶子就不会被冻坏。




同样的气温,水泥路上的雪,就化的慢一些。而且很容易就变成冰,十天半月也化不开。




有天我下山,突然听到左侧树叶飒飒的声音,以为有野鸡,转头看到几十米的高处,有个小东西踩着树叶往下滚动,想着是块小土球,便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然后巧妙的是,我匀速走着,那个小东西从远处往下滚动着,十几秒后竟然刚好滚到我左脚落地的鞋子正中间。一个坠落的小木瓜,两个运动中无意识的相遇,而且那么精准,毫无设计痕迹。


很玄妙,这种巧合,如果是发生在一个神秘主义者身上,他就会把这种巧合当成一种暗示,然后讲出一堆神通的逻辑,但发生在我这儿,就是个巧合,而且还是个蛮可爱的巧合。


非常值得梳理的一个现象(开了个头,改天写),就是终南山这几年有很多以中医、瑜伽、隐居、修道之名,道貌岸然,故弄玄虚,执于形式的“妖怪”(我一般把开口讲神通,讲玄学,执于形式化的,看做是走火入魔,有妖气的人。所以在我看来,说终南山有五千隐士,不如说五千妖孽更准确。),我见过一些,之所以一开口我觉得他们低级,并不是因为我不信神通,而是正大光明的人,从来不谈神通,他只敬畏神通。因为神通这个东西,就像尼采说的深渊,当你凝视它的时候,它不但会凝视你,还会吞噬你。


我们都知道,巫,是宗教和艺术的本质,传说、神话、迷信、天地人神的世界观,中国文化是最“巫”的了,上古基本都是巫文化,而汉字最初就是用来和通神的。但巫有正气时,就是神;有邪气时,便是妖宗教、艺术,无不如此。


我的冰激凌小柿子被喜鹊彻底祸害光




丝瓜可以留种



西红柿终于撑不住了,落了一地



搂个草,误伤了一个

有点血腥



鸡很怕冷,鹅就不怕冷,这说明,鹅毛比鸡毛保暖效果好

鸡毛做衣服,肯定冻得跟鸡一样



感觉很鸡冻



但我屋里还是很暖和的,堂屋和卧室都很舒服

热到脸发烫。

而且有了这个炉子,火锅确实没少吃



有次我拍了个照片,堆满小物件的画案上挂了个衣架,有人就说:衣架怎么不拿掉啊,太不搭了。还有人说我的窗户不好看,太现代了,应该把那些钢筋去掉。说做饭不应该用电磁炉,烧柴多有感觉。就在上篇文章,我写我的电链锯劈柴削铁如泥的时候,还有人会说:“电链锯太出戏了,为什么不用斧头?”


因为生活不是拍照片,自然而然;水是水,山是山。




因为取舍,是在已有的基础上做切割

不是摆设,在没有的基础上做堆砌

所以有的精致很自然,有的精致很造作。


不必表达,也不必刻意,真实即可。客观呈现的粗粝真实,永远比用力表现的虚假精致更能让人有好感。








说到鹅,想起跟一个写作的朋友吃饭,她说:我觉得你第二本书(《鹅鹅鹅》写的比第一本(《借山而居》)好很多。我听后甚是欣慰。我之前听到的读者评价更多是说我第二本没有第一本好,这让我很意外,因为在我看来,不管是从叙事能力还是课题趣味,第二本明显比第一本好太多了啊。所以我当时就特别开心,一个写作者的价值和未知,取决于他的读者,只有同是写作的读者,和自己的判断一致时,才是自己印证的参照。





在座的读者都应该是看过我前几年年底汇总的稿子(其中一篇)而相识的,从2014借山而居(15年初的文,就是那个标题4000院租下终南山小院20年的帖子)到15年借山而居(16年初,比较常见是那篇“他27岁,独居深山小院已三年,养鸡养鹅种菜养花打豆豆”),然后是17年初“借山而居第四年”,和18年初“借山而居第五年”。


四篇稿子,有人看过一篇,有人看过两篇,有人几篇都看过,都看过的,应该算是一起成长的。不知道五年你们有什么进步,但反观这几年的状态,就我自己来说,明显是进阶的,且收获满满。比如五年前我写"神秘主义的小把戏",五年后,我看见“有神明”;五年前我写存在的真相,五年后我看到了永恒的途径。而且,每一年都有每一年的质感,相似又不同。







上午开门换煤,一台头,有个词怎么说来着?

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一场雪下完,天会特别蓝,深蓝

蓝得很过分



自带聚光灯



喜鹊窝很大,三室两厅。



你们知道羊屎为什么叫羊屎蛋儿不?就像一双手反复揉搓过的一样圆。

据说羊粪是不能给植物施肥的,劲儿太大,能把植物活活烧死。而猪粪、牛粪、鸡粪什么的就没这么大能量。有意思,羊肉很膻,羊屎也凝聚着非同一般的臊气,怪不得总感觉羊咩咩不说话的样子,很神秘。





围炉取暖,外屋翻箱倒柜的,还以为是有人,原来是喜鹊,飞到无力偷吃狗粮了



胆儿很大啊



不过显得我这幅画,很应景



长安有雪



这场雪来之前我就想着,下雪的时候,一定出去走一走,因为生命的维度是因“不同”才变长的,假如这场雪我不出去走走,那么我这两天,就会和前两天一样,每天躲在被窝里,没什么区别,但如果我出去走一走,那这个冬天就会有不同于在家宅的其他记忆,这样的话,整个冬天就会被拉长。

记忆就是这样的,重复的就会重叠,只有不同的,才会平铺展开。



你会觉得山的质感变软了,以前的山是硬的,石头么;现在的山是软的,那种像棉绒一样,用手一握,就能握成团的软。



如幻如梦



看图片时,会想到“童话”,这类词

冰雪奇缘

但身在其中时,是没有词语的。



烤个火



人生有很多体验是无法分享,独一无二的,那种体验只有在非常独特的语境里才会出现,所以不是很多人都知道,就像一个隐秘之境,它是一个偶然的发生。比如有一年下雪,回山很晚,一个人从山脚下到家,走了快两个小时,但那两个小时,真的就像走过了 一生那么长。

比如下雪的情况很多,但刚好没有风,雪在枝头几天都没有落,刚好我一抬头,天半晴,云雾微蓝。





孤独是自觉的捷径




二月,回家过年


很奇怪,三十岁之前,一直都特别喜欢自己一个人过年(每年春节回家,都有点被动)越是喧闹,越喜欢那种闹中取静的,看上去有点作作的,但很自足的孤独感。


一直觉得个人在环境面前是很被动的,除了自然环境,比日光映照下的情境带给你的感受和站在月光下被月白覆盖着的感受一定是不同的,这个不可更改,也是我这两年想住到更深的山里的原因,更孤寂,更干净。


还有一种环境,是个人在社会层面的那种被动,一个时代的、人文的整体意识形态,凝结而成的场,也必定会影响到每个人。比如一百万个人类集中在一起,同时虔诚地念阿弥陀佛时,他们的上空,便会凝结出一个令人敬畏的“神”出来。同理,如果十几亿人的共同欲望、行为,凝结出一种价值观的时候,那种能量,也是很强大的,足以脆弱平庸的个人意志带偏。


大多电视剧设男主的设置,都是有反叛意识的,反权威、反世俗、反按部就班、反循规蹈矩,反那种现实凝结而成的能量,这种反叛,或者说特立独行的气质,总是能吸引各种不同身份的女主,比如最近看“将夜”,山山、叶红鱼,都是被宁缺身上这种气质软化的,典型的杰克和露西。这说明反叛本身,就是一种魅力,是理想主义向往的,自由之气。当然,一个反叛者的价值,取决于他的对手那些男主之所以有魅力,并不是因为什么事都叛逆,而是因为反的是潮流、世俗、规矩,所以才有显得闪光,如果反的是你爸,你媳妇,就没什么意义,还显得讨厌。


所以我们说“裹挟”,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朝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方向走,只是大多数人,没有那种自觉性,发现自己的被动,或者发现,又没有反叛的勇气罢了。


建筑


上次跟朋友聊天,我说我每次看到有人闵惜一些民间手艺的消失时,就像看到那些知识分子闵惜被破坏的文物、古建筑,觉得很狭隘。对于历史来说,很多过去式的手艺,只有它学术价值,是没有现实生存价值的。就像对于一个农民来说,很多祭祀习惯,都是和土地有关的,为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但当他连土地都没被没有了的时候,那些祭祀活动,自然就消失了。而闵惜的人,其实大多都是文人自以为是的私心,他觉得很原始,很有神性,很感动,但农民自身是不需要这个的,农民只想生存。



对农村建筑太丑的忧虑,也是多余的。我小时候家家盖新房,都习惯在外墙周围贴满长条条的白色瓷砖,有钱的全包起来,镶满一圈儿,没钱的就镶一个面儿,一块一块密集排列的马赛克,像姑娘们脸上的脂粉。




现在攀比的方向变了,我们老家现在新盖的房子,基本都不再注重贴瓷砖了,开始注重大和舒适感,外观简简单单,刮遍水泥就结束,但楼最好宽敞,明亮,落地窗。所以农村建筑,其实是在进化的,只是步伐慢些而已。


[农村建筑的演化是个特别有意思的课题,都是有源头的,和所有审美的流行一样,基本都是"上行下效"的结果。其中最好玩的就是,慢,后知后觉。就像一个食物链,任何审美的发酵,到了最底层开始效方时,基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就比如快手用户开始建隐居群互发隐居日常的时候,终南山隐居的潮流就到末端了]



奶奶走后我第一次回来给她烧纸,重阳节时本来说回来,最后偷了个懒,就在山上给我奶奶道了个歉。我知道我奶奶不会怪我,因为她活着的话就会说:不要回来啊,回来又要花路费。

有时候往死去的亲人坟头前一站,你就能看见,她和你对话的样子,因为你给她说什么,她会怎么接,怎么样笑,太熟悉不过了。生前回应过你那么多遍,现在只是重复一次罢了,就像我很清楚今年我奶奶如果在家的话,我给她红包后她会说什么,她肯定会笑着说:“这些钱我都存着,我也不花,到时你们谁有啥事儿用钱了,我不就能出点。”

显灵,不过就是自己内心的回应。





杏花开




头一天下午



次日下午




三月中栽的芭蕉



九月长这么高





只用七天



三月底去了一趟南方,待了七天,走之前杏树还在开花,叶子还没有发芽,七天回来,杏儿都长出来了。


上图到下图




鹅鹅鹅



牛牛牛牛牛



<冬瓜适合直播>


我妈说冬瓜要种在院子外面,最好是路边,因为冬瓜喜欢被人看,越被人看,就长的越繁茂。所以让我以后没事就多在冬瓜秧前转转。


感觉冬瓜比较适合直播。


<草莓适合披肩发>


我妈说我草莓种的不对,因为草莓是铺开长的,平地种,很容易挤到一块,相互遮蔽,果子结的就少。让我今年冬天起几道土堆,把那些草莓的根,移栽到土脊上,这样草莓的叶子,就会顺着土堆铺展下来,每朵花蕾都能晒到太阳,果子结的自然就多了。

听起来,草莓适合披肩发。

(这种小随笔很痛快吧?第三本书有两个章节就这样写




每次飞机上往下看,都会有种看蚂蚁搬家的庞大感,总觉得那种俯瞰的视角,是最接近佛的,很容易就能让人恍然大悟。(其实有时候旁观一下自己的存在挺简单的,一个是俯瞰一下这个城市,一个是住院病房看看。)

但大多数时候,一落地,随着人和建筑物的变大,那些荣耀和需求,就被放大了。

所以,还是要生活在天上。





有光




草莓结果太着急了,两个月前刚移栽过来的,根还没扎稳就开始结果。



我说这是香菜花,竟然有人不信

明年把牛肉汤煮好撒上菜叶喝给你看



永琴修了两条板凳

手艺不错,就是不好坐



还有木楔子,程序都对着



就是坐着坐着老往一边滑



这个更厉害

可能是专门给道貌岸然的家伙坐的



五月多蓝



但也多虫蛇

“蠼螋”挺讨厌的,咬了我好几次了



但比起蚊子,还是可控一些



总觉得一块草地里,就应该有头牛



小鸭子长的比芭蕉都快



五月有天江伟家听琴,喝茶期间,附近闲逛了一圈,刚好下午的阳光透过头顶的大树,打在路边的草丛上,光影斑驳。



清晰柔暖上的光,总能吸住我





有神明




如影随形



像是复制粘贴的



猫还是这么太自以为是,毫不客气

以为躺椅,毯子都是给它买的。



蝈蝈很多



油麦菜很聪明,知道自己柔软

所以长的很挤,根并根,不给杂草,滋生的空间



抖音太坑了

说是把玫瑰枝,插土豆上,埋近土里,就能成活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这样扦插的新枝就能充分吸收土豆供给的水分



于是




一个月后


不过这个方法用来种土豆,确实很有效,

我扦插了三棵玫瑰,土豆都长的很好。




六月去了一趟四川玩

以前觉得四川,就是成都啊。后来发现,四川不仅是成都,还是西藏、青海、云南……

四川太大了



很像巴比松画派的作品



这里的山气势恢宏,把终南山都比成小土包了



未知是神秘的必备属性。我发现一个自己有个本能的习惯,就是每次在山上挖盆景的时候,都觉得,没有到过的地方,一定会有好桩材,就像寻宝的,感觉宝藏永远都藏在你没挖到的地方。于是每次我都越走越深,把周边很多险峻山头都转遍了,最后结果是,没去过的,和去过的,长有好树桩的几率,其实没什么区别。但即便这样,每次还是会被一种莫名的驱动力推着,一次一次向着那些陌生的地方走。


人对未知有着天生的好奇与敬畏,很神妙,就像当我凝望对面那座山时,它深邃、渺远,并且有我永远都到达不了的未知,于是本来可有可无的神明,因为庞大、壮阔的身躯,和我就坐在它对面,凝望着它的,与之对视的语境,神性一下就出来了。

像一小盆儿温室屋角采光不足的绿植,突然被搬到了室外窗台,这是我这个无神论者,第一次内心有神明。



就像你望着那些云端之上的白雪时,所想到的,只有“圣洁”一词。


虽然我清楚

神明,只是人的精神诉求

就像孤儿的渴望,凝结成的,父母之幻象

但即便这样,还是觉得

应该“有神明”

因为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应该有,才是需求




自以为是很重要。


所以每次面对佛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于是我双掌合十,一俯首,就有种被佛光抚照润养的温暖、踏实。





一天太短



生活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整天都很无趣,单调、乏味、慵懒,没任何意义,只有某一刻,狗卧在门口,鹅在水池边拍打着翅膀,你转头,突然看见,穿透树梢的斜阳化作一根光柱打在房前泥土的墙角,照在,一只黄色的虫子身上,闪闪发光,像一粒金子,镶嵌在墙上。


而写作,或者生活的意义,皆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只是我比较贪心,总是不太满意一天当中,灰色的部分,正如平庸,像闭着着的眼睛,总觉得持续频繁地被点亮,才更圆满。于是每次太阳下山,我都会感叹:一天太短。




前半个月墙根发霉

后半个月树叶生火

有点极端

只有中间雨晴转换的那几天,才温顺一点。




七月好像没别的事儿,就是下雨

晴了以后就开始放火。



这一簇阳光,和我刚上山那年的一样。



今年密封比较好,蚊帐、纱窗、门帘都有装,很惭愧前几年我竟然因嫌弃门帘太丑,而没有装,所以对整个夏天的记忆就是知了、飞蛾、蚊子、苍蝇。



我妈类风湿,不能吹空调也不能吹风扇,但这七月的天,在城里不开空调不吹风扇,基本等于是在蒸笼里度过了,所以我让她来山上住一段,把这个夏天过完再回去。两个小侄女也在,多多和蜜儿,还好我两个院子,每天还有自己时间待着。

也算提前体验了下有孩子的生活。



对小孩的存在以及要是自己也有孩子后的生活思考挺多的

一言难尽

但还是想要一个



多多蜜儿陪我待了一个月

不知道这个月的生活,

能不能给她的一生,留下点什么



豆角很能结



现摘现做的果蔬,你体会不到的快感



尤其是西葫芦

摘下来,削皮,清炒的时候。



七月还可以,起码结尾,绚烂无比





孤冷傲寒白




七月八月的清早

基本都是被数万只知了的叫声占领的。



有时候一直吵,成常态了,竟然也忘了。



才知道寒蝉即是秋蝉的诗意命名,意指天冷时叫声低微的蝉。

其实就是最后一波落单的蝉啦

叫了一个夏天,还没姑娘看上

心灰意冷,默不作声

大龄剩蝉



确认过眼神……

小姐姐长的真精致



复制者



鹅跟鸭子比,就冷漠很多



孤冷傲寒白



所以让君涛给做了个鹅


我还挺喜欢的,很别致,又很可爱。鹅这个符号很有意思,本身是家禽,自带田园气,但文人养起来,又多了份山野气。而且外表通体洁白,淡雅清新,性格却是孤冷桀骜,执拗的很,走路还趾高气昂的,很是洒脱。



一对儿

小礼物


(文末有链接)



丝瓜很能结



太多了也就顾不上吃了

几天没摘着吃就长老了



三米多高的西红柿

最上面的果子,垫着脚都够不到



有次看到个视频,印象颇深。视频里丽日晴空,艳阳高照,就一团黑云在公路边,淅沥哗啦,狂吐出一道井口粗的雨柱,跟施了法术一样。


有时候翻抖音多了,也会反思,比如没有图像,或者这种可以即时捕捉短视频的技术之前,在古代,人都是靠外出回来的人,通过口传,讲述他们所见过的东西,那时候人对未知,或者说信息的需求度,跟现在一样的,对这个世界未知领域的求知欲,是人之本能,而且从来没减少过。只是古代新鲜的信息量少,一个见闻,可以传一辈子,而现在每一秒都有一个新话题。于是“求知欲”真的就成了求知“欲”,欲壑难填的欲,像个信息黑洞,吞噬着人的时间和专注力。



所以信息流量这么繁杂

更需要环境上的孤立清冷


吃点干饼喝点粥。





山高月明




九月多雨



秋意来袭



李子

别被它的红骗了,可酸了



不过这种野果子的快感主要来自摘,和捧在手里的满足感

吃不了几个



小刺猬



又被果子拦住了



太好吃了

这棵黄色的小李子跟那些红色的口感不同

酸甜适中,而且那种甜和酸都不是我所能类比的味道

如果形容的话

我只能说


太好吃了

想把树挖回家!!



闲来无事,加宽下房檐下的路面



冬天坐门口晒太阳,应该会舒服很多



我院前树上的喜鹊也学我折腾

把西边的窝给拆了,

重新返工,在用一颗树的东边杈上又搭了一个



高月明



夜间23点左右,蓝天白云,整座山都被那个叫月亮的发光体照得通体发白


晚上的月亮像太阳那么亮时,(月亮是白光,光线柔软)会有种很奇特的感受。就是说,看上去是白天,但你的认知告诉你那是晚上,而且一切生物都知道是晚上,于是当你站在雪白透亮的世界里,活物都休眠,万物都静止时,会有一种,带有兴奋感的孤独。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的清楚,大概是 放眼望去,一切生物都睡着了,只有你醒着。就像白天时,突然时间静止,大面积的世界,图片一样被暂停,只有夜间活动的蚊虫在这个镜头里,缓缓游动,孱弱低鸣。





适合虚度



十月中,山开始红



小野菊

又开了



有时候看到柿子树结的果子

感觉像一个个插到枝条上的



但就口感来说我是觉得,这种小的mini火晶柿子,是最好吃的。



而且最好看



像件艺术品。



我唯一的焦虑,是来自于,一个甚爱干净的懒汉。


所以每次收拾完房间,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屋,就会有种心满意足的喜悦感。



我内心是比较喜欢工作室、卧室、做饭的在同一个空间里的,方便宅。

但理性还是把这些都分开了,这是一个爱干净的懒汉深思熟虑后的抉择。



一株裸晒的黄秋英



丝瓜花绵薄



南瓜花半开,有肉感



西红柿如果不拔,能吃到12月



太好看了

忍无可忍,画了一个



面色红润


万物自带韵律


很多时候,不用创造,只需要取舍就行了,万物自带完整性。



十月画了几十个小画,十一月在山上做了个小展,收获还挺大。


有花有草,有“我”


其实从绘画本身来说我画画不算好,也没什么天赋,很多美院学生有可能都比我“画”的好,但绘画,或者画的价值,应该不只是画“画”,而是个体存在的一种转换。和写作一样,技术永远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的画有“我”,你的画有“你”吗?


所以每年看毕业展我都很失望,就像国内的城市美学,千城一面,而且每个小城市都在模仿大城市,大都市又在模仿纽约,除了急躁、重复、狭隘、追随、功利,完全看不到,背后作者有什么独特、惊喜,令人欣赏的性格。



秋风很频繁

鸡都不喜欢



出去玩




很震撼



好大的一片芒草丛,如梦如幻

把秋天的魅力又往上升了一级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一点人的痕迹


没有人,这太重要了


终南山很多峪周末都会堵车,看红叶,赏秋色。就像新闻里被抖音网红毁掉的粉红花海,我相信每个去拍照的人,作为一个个体时,都是无辜的,都觉得自己只是去了一次,站了一分钟,拍了一张照片,而已,怎么就堵车了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一年坐一次火车,火车站却还是每天人满为患?


大多数毁灭,始于善意的围观。乌合之众,其实就是说,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我”,做着自认为主观正确的选择,但一万个独立的“我”,各自做着一万个主观正确的选择时,那个独立的“我”还独立吗?主观、正确什么的,肯定都不存在了。



所以不要老是问我在哪

就像这般美景,只有私藏,才能保持它的纯净。





有一只瓢虫

在阳光下爬行



看一分钟的花



宝贝,你也太美了吧



十一月,山色偏冷,蓝紫居多。

月初还有点叶子,月末就只剩线条了



北方的山里,十一月初就开始冷,一场小雪,气温就急剧下降,直到明年开春四月初,才逐渐变暖。

这样来看,可以说一年到头,山里有5个月都是冬天。



芭蕉终于扛不住,开始服软。


十一月后半月都在感冒

很狼狈。



我觉得在凝视那束光、虫子时,我是存在的。因为那一刻,我看到了“真实”。


有段时间状态不太好,比较浮躁,就坐到门口看远处的山。突然就觉得院前的几棵树,太安静了,最粗的那棵,跟我年龄差不多了吧,你看它春天来了就长叶子,风一吹就开花;夏天闷热也不怕,有雨就咕嘟咕嘟喝水,天旱就把叶片卷起来。秋天不管风多大,都不说话;然后冬天一来,就把叶子落光,把根收好,等雪落到枝条上,等冰冻融化,一点都不着急。而且来年继续,往复数千载。

它是那么的安静、缓慢,随遇而安,于是刹那间,我看见那棵树突然以一种很鲜活的形态呈现了出来,有“状态”的那种,很神妙,那一瞬间我发现那棵树明显已经不是植物了,而是一个活物,有生命力的、活态的存在。


大概是佛教里所说的顿悟吧,那一刻我觉得我看到了“真实”,但很短暂,只是很快又回到混沌里了。(每个人应该都有突然凝住的瞬间,那一刻的真实,就像光打在叶脉上的透亮、清晰,细胞都是流动的,但如果那一刻是“真实”,之后的现在,又是什么呢?混沌。)


所以我觉得,能看到短暂的真实,远远是不够的,我所想要的永恒,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在真实里的状态。也是因此有时候会觉得,现在的住处还不够孤僻,周围都有邻居,远处还能看到烟火,太杂乱了。环境决定人性,我觉得我以后很可能会住到更深的山里去,一点人的痕迹都没有的那种,独占一个荒岛或者一个山头,似乎那种环境更能让我快速接近我所需要的“真实”。而坦然生死,从容虚空;每一刻都是光打在叶脉上的“真实”,应该会是我以后的课程。



两本书


《借山而居》(修订版+附赠随笔集鸡江湖) |   《鹅鹅鹅》


作 者 :二 冬


京东、当当、淘宝、亚马逊

以及各大实体书店均有销售




一个笔记本


一个审美强迫症,抛开出版审稿、大众审美的干扰,做了个自己喜欢的笔记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笔记本书”,笔记本是它的功能,书是它的内容。是我14年、15年、16年三篇年底梳理的汇总。


我一直有把那三篇稿子结集出版的打算,像“鸡江湖”那种,因为三年作为一个阶段,还是有它脉络上的完整性的,而且都是短句,很轻松。只是唯一的不足是,作为本子太漂亮了,感觉要不记点人生大事儿都不忍心下笔。




大事一件,切记

已经冻住一礼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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